买书不如偷书读

买书不如偷书读

图书馆过两天恢复开放，秩序慢慢照旧。桌上三本书，还是年前半个月从图书馆借得，因为疫情，延长至今，有80天，不可谓不长，可拢共看不到100页，还是走马观花。 当有还书日期的限制，因为催促，自加紧迫感，每天倒能多看几页。好似考试，时间一到就得收卷，空多少题目，再会做也白搭。 所以，对于装模作样的人来说，时间长与短没有关系，看多看少不重要，一书在桌，充其量只是附庸风雅的摆设。 当然，时代不同了，爱读书也算不得什么风雅之事，大概和游山玩水一样，稀松平常。 一半是喜欢，一半是安慰，所以，间或买三五本书，寻常借一两本书。 图书馆里，书架左右上下逡巡，觅得青睐有加的书，如同凭空拾得宝贝，就差雀跃欢呼，巴不得一目十行，享受其中美好。 回得家来，放在眼前。 不急，好东西得慢慢品尝，不能囫囵吞枣。 这一放，就是细水不长流，等到还书日子迫近，才知道，所读甚少。 借来的书，怎么着，隔三差五还会翻一翻，而买来的书，就剩下一条路径：束之高阁！ 如同过去的皇帝选妃，当初也是眉眼盈盈腰肢纤细入了自己的眼，才千挑万选迎进宫，可过不了多久，热乎劲一过，就藏在深宫后院。 只因为，归属自己，永远跑不掉丢不了，所以才大可放心地束之高阁。 所以，当初心仪已久、或一见钟情买来的书，走马观花过后，居然数月数年不摸一下，任由其灰尘蒙面。 想起年少，在小街供销社门口看地摊小人书。 放学回家，必须抓紧时间做家务农活，只能趁母亲不注意，偷偷溜去书摊。 薄书一分钱看一本，厚书二分钱看一本。那个聚精会神与急迫，恨不得一下子多生出几双眼，因为母亲随时会长一声短一声，急促地喊我回家，因为摆书摊的老爷爷不常来，因为天色很快会暗下去，而来不及看的画册又太多…… 那时，普通庄户人家，连饭也吃不饱，更遑论有闲钱买书，于是，地摊书是我读书的唯一来源。 可以说，那时看书的紧张与迫切，用偷窃来形容，毫不为过。 成年后除非应付考试，无论看什么书，其速度与质量，都无法望其项背。 还有就是高考前夕，记不得从哪儿弄来几本金庸武侠书和琼瑶的言情小说。 上课想着里面的情节，低头从桌肚里抽出来偷偷瞟几眼。 晚自修回宿舍，电灯早已熄灭，就埋在被窝里，照着手电筒偷偷摸摸地看，不知不觉到深夜。 当然，高考只进入普通的学校，与我心仪的大学失之交臂，这成了我心中很长时间挥之不去的一根刺。 当然，时至今日，高考的失意早已烟消云散，但是偷偷看书的细节，还历历在目。 从偷偷溜去书摊，到今日我可以随心所欲地买书，几十年过去，看书的心境也发生较大的改变。 买书不如借，借书不如偷（早有文人说过窃书不为偷），是不是非得无书可看，才能只争朝夕呢？ 当然，这只是专指我等偷得“爱读书”名号的人，为自己的懒散找一个风雅的借口罢了。 真正爱读书的大家，大抵每一天都是惜书如命，惜时如金，巴不得一天当十天地读书写文，巴不得把有限的时间扩充到无限里去。 我等浪得爱书虚名之辈，自是无法望其项背！ 不过，酣眠固不可少，小睡也别有风味；狂饮大嚼固然快意人生，浅斟低吟也是惬意的生活。 头悬梁锥刺股地勤学苦读，自有其酣畅淋漓的痛快，我等三五天懒懒散散翻一页，也有悠然逍遥之妙！